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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齐白石大匠之门(六)——朱颜不让老来红

2014-07-22 17:31:34     cri    

  1955年,齐白石九十二岁了,"体气渐见衰弱,作画刻印,常觉精力不继,脑筋也差得多了,事情很难记住,往往转身就忘。许多朋友劝他多多休息,他总抑制不住满腔愉快的心情,仍是乘着高兴,伏案挥毫,虽比上年画得少些,这一年也仍画了三百多幅"(张次溪《齐白石的一生》)。大家都夸他是不折不扣的"老少年"、"老来红"、"老来少"。

  齐白石之子齐良已在《父亲画的最后一幅画》一文中说:"1957年父亲逝世这一年的春夏之际,他的精神有些不济了,健康情况已大不如以前,还丝毫不服老,顽强地和衰老作斗争,画了一幅花中之王——牡丹。这是父亲一生中的最后一幅画。"

  在齐白石的一生中,他画过多少幅雁来红?现在没法统计。他还喜欢在雁来红的画上题诗,表达他别有系人心处的意绪,十分动人。

  《画老来红》:"四月清明始著根,轻锄亲手种蓬门。秋来颜色胜蓬草,未受春风一点恩。"说的是雁来红,最宜生长于平常人家,不用人格外地看顾,在秋霜中红艳夺目。另一首《画老来少》意蕴相近:"燕脂抹上溪藤纸,风急霜严不怕寒。草木何曾通世故,也能修炼返红颜。"

  在《画老来红》一诗中,齐白石表述的是雁来红和牡丹、莲花同样平等、可爱,所以他要一画再画:"世爱莲花与牡丹,骄人容色艳长安。衰翁费尽胭脂饼,犹作寻常众草看。"

  在深秋,菊花也开放了,自陶渊明始,都争着赏菊、赞菊,而独不识雁来红,齐白石为此而心中不平——《画老来少》:"老眼遥看认作霞,群芳有几傲霜华。陶潜未赏无人识,颜色分明胜菊花。"《画雁来红》:"秋根愈冷愈精神,霜叶如花正占春。尘世只夸篱下菊,爱花还是折腰人。"

  齐白石坚信,一个人在年龄上虽然不能返老还童,但只要自强不息,就能永葆青春,胜过吃灵丹妙药——《画老少年》:"芙蓉凋尽菊花残,老转红颜似汝难。草木何心苦修炼,笑他人世说仙丹。"

  人总是会老的,老了而不气馁,而不消沉,而不糊涂,依然朝气蓬勃,这仍不失为一种美丽,正如老少年。(聂鑫森)(转载自《书法报・书画天地》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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